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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grass

當台上主持人唱到兒子的名字時，
我內心真是百感交集，有喜悅也有幾許的辛酸，
尤其當兒子在頒獎人手中接過獎牌的剎那，
我更是激動不已。

兒子並不是極端叛逆的孩子，
但他凡事「沒關係」的散漫態度，
以及喜歡找些似是而非的歪理
來抗拒我對他偏差行為的指正，
為此，父子倆經常你來我往的辯到臉紅脖子粗。
這個時候，我通常是選擇忍讓，
為下次的溝通預留轉圜空間。
記憶中，最嚴重的一次是他借酒壯膽，
當著我與妻子面前，大聲幾句後，
上演離家出走的戲碼，
而當時他還只是個國三生。

兒子的「沒關係」理論，
讓我記憶猶新的是，當我告訴他想上大學，
高一就要開始用功讀書時，
他說沒關係，高二再努力就可以了。
等上了高二，他又說沒關係，
還有高三的一年時間可以衝刺。
甚至大學落榜了，他依然是一句：
「沒關係，再補習一年就可以了！」

大學三年，仍然是在一年沒關係，
二年也沒關係的陳腔濫調下，
年年驚險年年過，勉強畢業。

面對這樣散漫又愛辯駁的「叛逆兒子」，
剛開始我也曾嚴厲以對，但似乎無效；
我也曾想放棄，卻又不甘心。
最後不得已，
只好在「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大原則下，
以「只要不變壞，就會有希望」的最低標準，
陪著他走過年少輕狂。

如今，兒子雖無響亮的學歷與顯赫名位，
但經過幾年的辛苦學習與努力後，
已擁有不錯的事業。
並且在短短三年，獲得政府主管機關的肯定，
頒給優良公司獎狀。

看著我曾想放棄的兒子站在台上，
接過政府主管機關頒給的獎狀，
讓我更加相信，
對孩子的教育先要顧好品德操守，
孩子只要不變壞，就會有希望。

讓我感到安慰的是，隨著年齡的增長，
兒子的思慮也愈趨成熟，經常會給我良性的回饋：
「老爸，現在想起來，還是您說的比較對喔！」

【 2012/03/28 】聯合報